当榆林学院学子站上北京大学的学术讲台,当陕甘宁蒙晋交界的烟火气邂逅“一带一路”的国家战略,一段关于青年成长、民族团结与国家担当的故事,正缓缓展开。他是李帅,陕西神木人,中共党员,榆林学院文学院的一名学子——不仅斩获国家励志奖学金,连续两年获评校级一等奖学金,荣获“我为榆苑代言”一等奖、校级优秀班干部及“富能杯”最佳辩手等多项荣誉,更获得学校全额资助赴英国胡弗汉顿大学短期学习,2025年11月受邀参加北京大学“一带一路与西部发展研讨会”,以青年视角传递西部声音。
让我们一同走进他的文章《从校园到田野:一名榆林学院学子眼中的民族交往交融图景》,跟随这位扎根西部、心怀家国的青年,去读懂藏在校园日常、田野烟火里的民族交融密码,看当代青年如何从“受益者”成长为西部发展与民族团结的“建设者”“传播者”。

二零二五年秋天,当“第九届‘一带一路与西部发展’研讨会”的征文通知悄然抵达我的手机屏幕时,我正在榆林学院4号楼一楼的位置,准备一篇关于地方文化的课程论文。窗外,是榆林秋高气爽的蓝天,和远处隐约可见的明代长城遗迹。

“西部各民族交流交往交融的历史与现实”,这个命题如此宏大,以至于初读时,我感到一丝作为本科生的惶恐。然而,当我的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开,望向窗外这片我求学了十几年的土地——陕西省榆林市,一种奇妙的连接感油然而生。这里的风,带着黄土高原的颗粒感,也带着毛乌素沙漠边缘的干燥;这里的人,说着带有浓重陕北口音的普通话,也融合了晋语、蒙语的影响。对于我,一个地地道道的陕北人,在此求学的学子而言,榆林,早已不是我地理课本上的一个名词,而是我理解何谓“西部”、何谓“民族交融”的活生生的课堂。
征文通知中“热爱西部、研究西部、建设西部”的号召,像一束光,照亮了我脑海中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:课堂上老师讲述的边塞互市历史、操场上与少数民族室友的交谈、社会实践时走访的社区和乡村……我突然意识到,我所经历的这一切,正是“民族交往交流交融”最真实、最生动的注脚。于是,我决定提笔,不再将这次征文视为一次遥远的学术竞赛,而是作为对我大学生活的一次梳理与反思,作为一名榆林学院学子,向这片培养我的土地交出一份真诚答卷。我将从我的眼睛、我的脚步、我的心灵出发,记录下我所看见、所感受的,发生在这片古老而年轻土地上的团结进步故事。
课堂启蒙:在历史与理论的坐标中
定位榆林
还记得初中时,一门《可爱的榆林》的课程彻底刷新了我的认知。历史课本中,榆林更多地以“边塞”、“军事重镇”的形象出现。但在初中郄艳军老师的课堂上,我听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榆林。
“同学们,我们脚下这片土地,在明清时期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——‘茶马互市’的重要枢纽。”郄老师站在讲台上,背后的PPT展示着古老的榆林影印图片,“你们今天去的镇北台,在明代不仅是防御北元的军事要塞,更是蒙汉民族进行贸易的‘关市’。蒙古族的牧民赶着牛羊、带着皮毛南下,换取内地的茶叶、布匹和铁器。这种贸易,持续了数百年,形成了一套共同的规则和信任。”
他接着讲到“隆庆和议”后,长城沿线出现的相对和平时期,榆林如何从军事对峙的前线,转变为商贸往来、文化交融的热土。“这种基于生存与发展需求的交流,远比单纯的军事征服更为深刻和持久。在这片土地的基因里,刻下了‘交流’与‘共生’的密码。”
这门课像一把钥匙,为我打开了理解榆林的第一重门。后来,在《毛泽东思想和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概论》课上,当马克思主义学院杨菀、芝春老师讲到“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”和“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”时,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镇北台的影像。抽象的理论瞬间变得具体可感——原来,榆林就是这一伟大理念数百年实践的历史现场!理论不再是书本上冰冷的文字,而是与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的和正在发生的故事紧密相连。这种奇妙的“通感”,让我对理论学习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。我开始主动去图书馆和互联网查阅《榆林县志》、《陕甘宁边区民族工作史料汇编》等地方文献,试图从历史的纵深去理解当下的现实。我发现,革命战争时期,中国共产党在陕甘宁边区实行的民族平等政策,如何团结了内蒙古伊克昭盟的蒙古族同胞,共同抗日、发展生产,为新中国民族政策留下了宝贵的“榆林经验”。这种从历史到理论的溯源,让我深刻认识到,榆林的民族交融传统,源远流长,底蕴深厚。
如果说课堂给了我理解民族交融的“望远镜”,那么榆林学院的校园生活,就是我最珍贵的“显微镜”。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,我以一个榆林本地人的视角,观察着当代大学生群体中正在发生的文化交融与认同重塑。
我们宿舍四人,恰如陕西的缩影:我来自陕北榆林,其他三位室友分别来自西安、宝鸡和渭南。虽然我们都是汉族,但地域文化差异让我们的宿舍生活成为观察文化交融的绝佳窗口。
记得刚入学时,语言成为我们交流的第一个趣事。我浓重的陕北口音常让室友们忍俊不禁,而他们地道的关中方言也让我感到新奇。但很快,我们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:在朝夕相处中,我的口音里不知不觉掺入了关中语调,而他们也学会了用地道的榆林话喊一句“甚时候吃饭去”。这种语言的相互影响,或许正是文化交融最直观的体现。
饮食文化的交融更是随处可见。作为东道主,我热情地向室友们推荐地道的榆林美食:羊杂碎、拼三鲜、碗托。起初,来自西安的室友对浓烈的羊肉味望而却步,但尝试几次后,竟也成了学校后街那家羊杂碎店的常客。相应地,他们也带我品尝了地道的关中美食。最令人惊喜的是,学校食堂敏锐地捕捉到这种饮食文化的交流,推出了融合陕北风味与关中特色的‘新派陕西菜’,成为最受学生欢迎的窗口。
在学术竞赛中,我们同样感受到了文化交融的力量。去年参加“互联网+”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时,我们团队巧妙结合榆林的能源产业优势和西安的科技优势,提出了“智慧能源管理平台”项目。在这个项目中,我贡献了对本地产业的深入了解,西安的室友则发挥了其科技特长。这种地域优势的互补,让我们的项目获得了高度认可。
校园里,这样的交融无处不在。操场上有不同民族学生组成的篮球队,图书馆里有一起钻研功课的学习小组,社团活动中有思想碰撞的火花。这些日常片段,共同绘就了一幅生动和谐的民族交融画卷。

三年的校园生活让我深刻理解到,民族交融的本质是心灵的沟通和文化的互鉴。虽然我们宿舍没有多民族背景,但正是在这种“同中有异”的环境里,我们学会了用开放的心态欣赏差异,用真诚的行动促进理解。这种能力,将伴随我们走向更广阔的人生舞台,成为促进社会和谐的重要力量。
在榆林学院这个“小共同体”里,我不仅收获了知识,更收获了对文化多样性的深刻理解和尊重。这段经历让我坚信,当年轻一代都能以包容开放的心态看待差异,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就真正在心底扎下了根。
大学期间,当同学们纷纷计划着远行时,我选择留在榆林,开展了一项关于本地饮食文化的田野调查。这个课题的灵感,正来源于我们宿舍的日常——三个关中室友从最初不习惯羊肉的膻味,到后来每天都要寻觅一碗地道的羊杂碎。这个转变让我萌生了深入探究的念头:究竟是怎样的一碗汤,能够消弭口味的差异,让天南地北的人都为之着迷?

我们的调查从清晨五点的绥德县城开始。当第一缕晨曦洒在大理河面时,薛家畔村的马存风味羊杂碎店已经炊烟袅袅。店内,第五代传承人马治波正在检查当天的新鲜食材:“羊骨要选羔羊的,羊肚要反复清洗十二遍,土豆粉条必须用本地的……”他的父亲马振林——县级非遗传承人,则在一旁细心指导。
“祖上最早是推着独轮车在街边卖,”马振林回忆起往事,“那时用的是木桶,两毛钱一碗,撒把香菜就好。”如今,这家四十年的老店每天要卖出近五百碗,食客中不仅有本地熟客,还有专程从西安、内蒙古甚至更远地方赶来的食客。
“这碗汤里藏着榆林的秘密,”马治波说,“我们的配料表其实是一部迁徙史。”他细细道来:山西来的老陈醋,甘肃产的花椒,内蒙古的羊肉,本地的土豆粉……每一种食材都在诉说着这片土地上各民族交往交流的故事。
最令人惊叹的是店里的顾客群。我们观察到,从清晨六点到正午,来店里用餐的既有说着方言的本地老人,也有穿着时髦的年轻人;有周边工地上的工人,也有开车专程而来的外地游客。在一张长桌上,甚至同时坐着汉族、回族、蒙古族等不同民族的食客,他们共享着同一种美味。
“我爷爷那辈是从甘肃临夏来的回族,”马治波道出家族秘辛,“把清真的手艺带到了这里,和本地的烹饪方法融合,才有了现在的味道。”这番话让我们恍然大悟:原来这碗羊杂碎的独特风味,正是民族交融的活态见证。
为了深入探究,我们设计了详细的调研计划:连续十天记录客流量和顾客构成,采访不同年龄段的食客,甚至跟着马家人参与食材采购和前期准备。在这个过程中,我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“口味地图”:老城区店铺保留着较多传统风味,新开发区的店铺则融合了更多现代元素。
这次田野调查最珍贵的收获,是让我们看到了市井烟火中蕴含的生存智慧。“食材不分族群,重要的是对人胃口的把握,”马振林道出他四十年的心得,“就像咱们榆林人,不管是哪个民族,都爱这口热乎的、实在的。”
通过这次实践,我深刻体会到“交融”二字的真谛。它不需要刻意的安排,就像这碗传承了五代的羊杂碎,在时间的文火慢炖中,不同的风味相互浸润,最终成就了独一无二的榆林味道。这种源于日常生活的交融,或许正是中华民族共同体最生动的写照。
在榆林学院求学的三年里,最打动我的不是那些宏大的叙事,而是日常生活中悄然发生的细微变化。这些变化如同毛细血管中的血液,无声却持续地将民族交融的养分输送到城市的每个角落。
每天清晨,当我与来自西安的室友们走进学校后街的早餐店时,总能目睹一场生动的饮食交融。经营这家店的是一对姐妹,却把榆林的羊杂碎和西安的肉夹馍都做得相当地道。来自西安的室友小王起初对羊杂碎敬而远之,如今却成了忠实拥趸。“没想到榆林的早餐这么扎实,”他一边喝着小米粥一边说,“我们西安的早餐偏精细,这里的食物更有西北的豪迈气。”
更让我惊讶的是饮食的相互影响。卖豆腐脑的摊主是榆林人,却在调料中加入了关中风味的香料;卖油条豆浆的年轻夫妇创新推出了“油条夹菜”,将陕北的扎实与关中的细腻巧妙结合。这种口味的融合不仅发生在我们身边,就连学校食堂也推出了“关于陕北风味窗口”,将地道的本地小吃进行改良,受到了各地学生的欢迎。
傍晚的榆林世纪广场是观察民间文化交融的最佳场所。这里既有穿着传统服饰扭秧歌的老人,也有跳着现代健身操的年轻人。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,来自宝鸡的室友小张原本对民间艺术不感兴趣,却在一次偶然的参与后,学会了扭秧歌的基本步法。“跳舞的时候,大家都是一样的,”他说,“锣鼓响起,谁还分你是哪的人。”
在广场的西北角,经常有民间艺人表演陕北说书。令人惊讶的是,观众中不乏来自周边省区的务工人员。虽然口音各异,但每到精彩处,掌声和喝彩声总是此起彼伏。这种跨越地域的艺术共鸣,让我看到了文化认同的另一种可能。

随着“一带一路”建设的推进,榆林的城市面貌也在悄然改变。最明显的是语言环境的变化。三年前我刚入学时,街上听到的大多是本地方言;如今在商场、公交车上,随处可闻带着各地口音的普通话。我的西安室友们甚至发明了一种有趣的交流方式——在普通话中夹杂着榆林方言的特色词汇,成为我们宿舍特有的语言风格,简称“陕普话”。
在开发区新建的购物中心里,这种交融更为明显。来自全国各地的品牌与本地特产店比邻而居,顾客中既有说着方言的本地人,也有来自各地的务工人员。在一家新开的文创店里,我甚至看到了将陕北剪纸与现代设计相结合的产品,展现了传统与现代的完美融合。
最让我感动的是发生在社区里的细微变化。我们学校附近的社区服务中心,不仅提供便民服务,还举办“茶话会”。来自西安的室友小程在参加活动后感慨道:“原来总觉得榆林是个偏远的地方,现在发现这里的社区氛围特别融洽,左邻右舍都像一家人。”
这些日常生活中的碎片,拼凑出一幅生动的交融图景。它告诉我,真正的民族交融不需要刻意的宣传,它就发生在早餐的热气里,在广场的歌声中,在街头巷尾的偶遇间。这种源于生活本身的融合,或许才是最具生命力的交融方式。
回首在榆林的三年求学时光,我深感幸运。幸运于我选择了榆林学院这片求知的沃土,更幸运于我能生活在中国西部这片充满活力与希望的热土上,作为榆苑学子,感到无比荣幸。学校“扎根西部,研究西部,建设西部”的育人理念,与这次征文会议的主题高度契合,也早已潜移默化地融入我的成长轨迹,自己一直将服务榆林,贡献榆林,扎根榆林作为行动指南,在接下来的道路上,讲好榆林故事,传递榆林声音。
通过课堂的学习,我获得了理解这片土地的理论工具;通过校园的生活,我体验了多元一体的温暖;通过社会的实践,我见证了基层治理的智慧;通过日常的观察,我感受了民间交融的活力。这一切,都让我深刻地认识到,“中华民族共同体”对于我,一名当代中国青年来说,不再是抽象的理论概念,而是由无数个像榆林这样具体的地方、由无数个像我的老师、同学、室友、访谈对象这样鲜活的生命共同编织的、血脉相连、情感相依的真实共同体。
“一带一路与西部发展”研讨会的征文,对我而言,不仅是一次学术锻炼,更是一次精神的洗礼。它促使我系统性地思考个人成长与时代发展、地方实践与国家战略的深刻关联。作为新时代的大学生,我们不应只是民族交融成果的被动“受益者”,更应成为积极的“记录者”、“建设者”和“传播者”。
明年毕业的我,如果有机会,我将决定报考西北地区的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。我希望能够继续留在这片我所热爱和熟悉的土地上,用我所学的知识,为西部的发展、为各民族的更加团结进步,贡献自己微薄而坚定的青春力量。我相信,千千万万如我一般的青年学子,正是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、推进“一带一路”建设最蓬勃的生机与最明亮的未来。
谨以此文,向培养我的榆林学院,向我所深爱的榆林这片土地,以及所有为西部民族团结进步事业默默奉献的人们,致以最崇高的敬意!

作者:李帅,男,中共党员,陕西神木人,榆林学院文学院学生,2024年8月学校全额资助赴英国胡弗汉顿大学短期学习,2025年10月在北京大学举行一带一路与西部发展研讨会成为邀请学者,2024年国家励志奖学金获得者,2024年、2025年榆林学院校级一等奖学金获得者,2024年榆林学院优秀班干部获得者,2024年我为榆苑代言一等奖获得者,2024年榆林学院第十九届富能杯最佳辩手获得者。